我想躺下來 (18-Dec-2005)

上個星期應澳門樂團邀請擔任一星期的客席首席,從排練到演出,我在澳門的文化中心生活了五天,卻意外地看到我喜愛但遺失了很久的東西,那就是城市中的空間和草地。

記得在紐約讀書的時候,每當老師在抱怨為什麼教到像我如此愚蠢的學生、或開始閱讀像枕頭一樣厚的人文學課本作業、又輸了比賽需要自我反省的時刻、或女朋友說越來越愛我的時候,我就會到Central Park, Washington Square 及哥倫比亞大學的草地及寬敞的廣場和石級,躺在那裡旁若無人,消遣光陰、看看別的情侶在那戚戚我我、研究一下我如果不拉琴還能做什麼、想想當我變成馬友友一年全球演三百場,如何找時間陪老婆……

澳門文化中心和幾個藝術館連在一起,空曠的平台和獨立的空間到處可見,還有可以讓四五人同時上落的樓梯,以及長到莫名其妙、像Hollywood電影裡可傳出清晰腳步聲的迴廊,而最令我興緻盎然的,就是夾在建築物間的那遍綠油油的草皮。

一直認為,在擁擠和狹小的空間裡,自我的短見和龐大的身影填充了每個角落,人就最容易自我膨脹及短見,只有在寬廣無際的大環境裡,才會看到自己的渺小,更能找到未來的定位。

唉!講了這麼多,只因酷愛空間和草地。

梁建楓
香港管弦樂團第一副團長


Mayra said: (05-Feb-2013)
Your ptiosng lays bare the trut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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